两万块的球鞋踩在湿漉漉的菜市场地砖上,鞋底还沾着几片烂菜叶——高磊弯腰盯着电子秤,一脸认真地跟摊主砍价:“三块五一斤?昨天不是三块三?”
他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,鞋面泛着冷光,连鞋带都像是镀了层银。旁边卖豆腐的大妈瞥了一眼,嘀咕:“这鞋比我一个月退休金还贵。”高磊没听见,或者听见了也不在乎。他左手拎着一把蔫了的小葱,右手捏着塑料袋接摊主递来的土豆,动作熟练得像在这儿住了二十年。可那双脚,分明刚从秀场T台走下来——鞋盒还在助理手里抱着,连防尘袋都没拆。
我们普通人买双三百块的运动鞋,得琢太阳成集团官网磨半个月:下雨天不敢穿,怕脏;通勤挤地铁不敢穿,怕踩;就连在家门口取个快递,都得换上旧拖鞋。可他呢?两万块的鞋,直接往鱼摊边上一站,脚下就是一滩混着血水和冰碴的污水。摊主顺手把一条刚刮完鳞的鲫鱼扔进他袋子里,鱼尾甩出的水珠,“啪”地溅在鞋面上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悬在点赞键上,却怎么也点不下去。不是嫉妒,也不是酸,就是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——我早上六点抢特价鸡蛋,他穿着顶配球鞋买三块钱一斤的白菜;我月底算账发现超支两百块就焦虑得睡不着,他可能连这双鞋多少钱都不知道,助理买的,品牌送的,或者只是“今天心情好”。最扎心的是,他称完菜转身就走,背影轻松得像刚散完步,而我还在为明天要不要吃泡面纠结。
你说,这世界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?还是说,从来就没对过?
